我一直想，應該寫點什么，來記錄我們的愛情，等老的時候，我們的記憶，就不至于被時間洪流刷洗得一干二凈。可有些時候，無休的俗務(wù)將我們的空間纏繞得密密麻麻。難得靜下來，梳理文字，清點心情。

　　明天星期六，是你的生日。十月的午后，陽光煦暖，和風襲人，我寫下這篇短文，權(quán)當一束素淡的花，祝你二十三歲生日快樂!

　　十幾歲時，我讀《紅樓夢》，隱約記得薛姨媽說過的一段話：有一位月下老人，暗里用一根紅絲把兩個人的腳絆住，憑你兩家隔著海，隔著國，有世仇的，也終究有機會作了夫婦。

　　那時總想，真的有那么一位月老嗎?絆住我的那根紅絲，它的另一端會是誰的腳?

　　然而，我終究明白了，這世間是沒有月老的?？蓻]了月老，這千頭萬緒的情愫，還是得牽扯出個次序來。人世間的男女，大抵就跳不出“緣”的五指山吧。那是一種怎樣的神奇力量?是一片從不停息的水域流經(jīng)一位浣衣姑娘的手心，是一片風中飄落的葉子遇到另一棵樹上的葉子;是你在熙來攘往的車站幾度遇到同一個陌生人，是你在舉目無邊的人海中結(jié)識和你過一輩子的人。

　　有緣，又何懼天涯異域;無緣，又怎堪咫尺之遙?回眸與邂逅，相識與愛戀，允諾與兌現(xiàn)，在這滾滾紅塵中天天上演，而不過我一直不是主角。

　　我是個理想化的人，對情感也是。我一直在想望著一份純粹的情感。我曾預設(shè)著場景：有那么一個我該找的人，就在某個地方等著我，然后，在我經(jīng)過她的時候，哪怕再是行色匆匆，也會被她的衣袂牽住目光，或因她的一個眼神，在一剎那間，恍然有所憶。

　　張愛玲說，于千萬人之中，遇見你要遇見的人，于千萬年之中，時間無涯的荒野里，沒有早一步，也沒有遲一步。

　　我認識你，就是這樣的不早不遲。也許，那天你提前幾分鐘下班，或者我多幾樣案牘的瑣事，我們就這樣輕輕地走散了。我們分屬兩座城市，就像天空兩個角落的星星。猶記得，我們最初幾句不經(jīng)意的話，幾句調(diào)侃的玩笑，幾句簡單的問候，卻逐步引領(lǐng)著我們，最終一起站在了愛的起跑線上。這不是飲食男女都在傳說，而無人能一睹真容的緣嗎?

　　我該怎么來形容你的樣子呢?

　　如果僅僅是形容美，我可以摘錄“巧笑倩兮，美目盼兮”，可以化用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……

　　可你不算美，只是在我心里特別。那些古老的辭章，都描繪不出來的。你低眉端坐時的嫻靜，你盛著憂傷的眉宇，你仰臉而笑的姿態(tài)，都與眾不同。

　　你不需著什么粉，不需化什么妝。你素面朝天，也是清澈天然的一泓泉，是弱水三千中流經(jīng)我心的那一瓢。我在你的波光里留下的倒影，時間的河流也沖不走。

　　也許你在他人眼里，也是平常的一抹色彩，而在我，是最適合的那一抹。就好比在五顏六色中，我愛上了紫，那么，濃艷的紅，奔放的黃，深邃的藍，都成了你的陪襯。

　　塵世茫茫，萬人叢中，我們在不同的城市、高樓和人群之間穿梭，你已經(jīng)漂泊得很久，沐浴了那么多座城市的風雨。我愿用不大的房子，暖暖的燈火，接納你最終的停泊。

　　丑丑的王小波對不好看的李銀河說：你在我眼里永遠是美麗的。親愛的，你在我的眼里，也是的。

　　執(zhí)子之手，縱然握住的是你的孤單，也使我充盈。而這一刻，哪怕全世界，在將我們孤立。

　　本文作者：馮風(公眾號： 十二公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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